“不说话就扔出去喂走尸吧,”裴子濯抬脚迈入庙内,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着寒意,话说得慢条斯理却听着冷森森的,“没拿到姻缘教主想要的东西,你还想着全身而退?瞧瞧门口的东西,都是来为你送行的。”

墙外“哐哐”砸门之声不断,走尸嘶哑的吼叫愈发渗人,激得人头皮发麻,这一出去肯定会被咬死。左响拼命摇头,爬起跪下,不停地给沈恕磕头,哭喊道:“求仙家救救我,我都是被逼的!这事与我无关啊!”

沈恕蹙眉道:“把你知道的说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再有半分欺瞒,别怪我下手无情。”

左响深知做了恶事,一是良心不安,二是怕他们真将自己丢出去喂走尸,便扑通一声瘫软在地,将前因后果一股脑说了出来。

四个月前,那时姻缘教主的神通刚刚传遍巴陵郡,彼时还有不少人半信半疑,左响就是其中一个。

他寻入姻缘庙,不是为了求姻缘,而是来偷乡邻进贡的香火。姻缘教主只帮人偿愿,从不索要供奉,但富家百姓来还愿时,通常携金银细软留在庙内,以示感谢。久而久之,姻缘庙两侧厢房边被人堆成了藏宝阁,珠翠宝石、乡间野味、花果香茶数不胜数,惹人眼热。

一日趁着黄昏将至,祈愿之人也走得差不多了,他便偷溜进去,在怀里揣了几只金酒杯,跑回巴陵还钱,用来花天酒地。

这钱来得太容易了,还不易被人察觉,左响大手大脚花了不到三日就挥霍一空。他便又动起了心思,这不过这次他打算干个大的,趁着夜色渐深,抹黑进入庙内,掏出一个大麻袋,尽数搜罗这些供奉。

厢房里的宝贝被他搬空大半,他贪心不足,还想去另一个厢房看看,突然背后一凉,一种好似被人盯上的感觉从心底油然而生。左响当即转身,可背后就是一堆杂物,空无一人。

他以为自己心虚走眼,没多想便扛起麻袋,穿过殿前,推开了右厢房的门。可原本摆放财宝的八仙桌凭空消失,变成了摆放姻缘教主铜像的神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