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之后,裴子濯觉得更难办,抛开一切背景不谈,丹霄是救他命,接他骨的大恩人。

以前还能唾弃丹霄不耻,可现在他只觉得头皮发紧,心里怕着什么,想逃命似地跑了。

可这丢人的念头还没成形,门“吱呦”一声开了。

沈恕鼓着腮帮子,嘴里嚼着什么美味,手上端了一只长托盘推门进来。

瞧见他醒来,便乐滋滋地挥手唤他道:“这是小桃送来的华容团子,说是巴陵特色,我尝了一颗果然软糯鲜香。”

糯米滚着腊肉的香气扑鼻而来,本是一道美味,可裴子濯如临大敌般缩回床榻,闷声道:“不吃。”

沈恕以为他还在气昨天的事,便特意抓着盘子走到床榻,用筷子夹起一小块举在他眼前道:“我没骗你,快尝一尝。”

裴子濯扭脸道:“不尝。”

真是石碑烤火一面热,沈恕自己叼了那团子,故意在他跟前砸吧嘴,舒服得眯起眼馋他,“不愧是巴陵特色,浓郁鲜美好吃得不行。”

不知是香气馋人,还是眼前人碍眼,裴子濯干巴脆地翻过身去,继续用后脑勺对着他,拒绝接收贿赂。

看来昨天真是气极了,沈恕放下碗盘,凑到他身边问道:“你还在生气吗?”

见他不答便自顾自道:“那我做点什么能让你消消气,要不……你也摸摸我?”

裴子濯嘴角一抽,捶床道:“我摸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