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子时将近,沈恕抠着凳子腿,不由得有点焦急,可裴子濯仍如老僧入定,一动不动。
若不是亲眼见过前两次发作的厉害,沈恕定不会如此抓心挠肝。
这回连屁股都还没做热,他又去重蹈覆辙。
沈恕长得一副少年模样,手也如少年一般干净,借着月光相照,更显五指纤纤,白如凝脂。
他小心翼翼,将手无声贴近,视线不由得定在裴子濯脸上,生怕越了雷池。
不知是不是前日里留在他识海的真火起了作用,裴子濯没再皱起眉头,浓密的眼睫安然垂落,冷峻的五官被月色轻柔,此时都恬静的不像他了。
这静下来的模样太过俊俏,无端让人心神荡漾。沈恕屏住呼吸,一个不留神竟将手戳在裴子濯的脖颈上。
指尖一热,沈恕忙抽开手,可下一秒就被人攥住手腕,朝前一拉。
这出猝不及防,他仿佛做了坏事,慌乱到不敢反抗,被裴子濯一下子拽进怀里,掌心按在他喉结处。
他腰背绷得僵硬,整个人直挺挺的贴了上去,却无意间占据高位,一垂首便对上裴子濯那双好看的眼。
一时间,二人都没说话,屋内只余下似有似无的雪莲幽香。
沈恕掌心清楚的感受到裴子濯喉咙滚动了一下,哑声问他道:“你脸红什么?”
他像是被火灼了一般抽回手,连声道歉:“我就是想看看你寒毒发作了没,不是故意扰你修习的。”
裴子濯虽闭目调息,却没关闭五感,他想故意当饵。只不过收网的时间太久,等到红烛燃尽,他才听见丹霄有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