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无赖瞪着牛眼,上下牙打着颤,腿肚子一抖,胆子小的直接吓得尿了出来,哭丧着求饶道:“神仙饶命,神仙饶命……”

裴子濯冷脸问道:“说实话就不会死,你们要带他去哪?”

为首的哪个不打自招地抢答:“去楚州馆,卖个好价钱。”

其余几人不逞多让,纷纷喊道:“他这模样顶好看,比哥儿还招人。”

“看着还不大聪明,好骗的很。”

好看·不聪明·很好骗的沈恕:“……”

见沈恕皱着小脸,一副“我那么信任你,你却这样对我”的惨样,裴子濯登时放声大笑,捧腹抚掌,好不快乐。

沈恕正为自己的蠢笨焦心,耳边的笑声实在放肆,他扭头去瞪裴子濯,却也是第一次见这人如此放松自在。

裴子濯眉眼舒展,笑得春风拂面,如常年冰封的寒地终于回了春,哪里还有往日的忧郁阴沉。

薄光泼洒在裴子濯身上,在他琥珀色的瞳仁里映出了粲然霞光。沈恕的脸颊悄然发红,他将包袱递到裴子濯眼前,软下声来,“你不生气了吧。”

错过了逃离丹霄的大好机会,裴子濯是要生气的,他应该冷心冷脸,留一个不带感情的后脑勺给丹霄。

可这火气聚了半天,再而衰,三而竭,怎么也聚不起来了。

“不气了。”裴子濯接过包袱,心想今天就先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