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不通原因,但也不能冻坏了裴子濯,便起身将那扇窗关紧。
门窗外的禁制顷刻生效,屏蔽了外面风声呼啸与枯木卷地的冗杂之音。
屋内一人躺着等死,一人坐得无聊,空气中格外静谧,落针可闻。
沈恕想起他还没找到丹霄的洞府,便靠窗盘膝而坐,闭目神出天外,只留下一副躯壳在小楼内打坐。
在天命白简里的所扮之人,皆在神州有名有姓,他既要扮做丹霄散人,便不能露馅,要寻到他的洞府才行。
神识便如一束红光,飞跃山中,沿着一草一木详尽翻寻,生怕漏下一层地皮。
直到日落西山,翻遍了大半山头的沈恕越想越觉得不对,按理说修士久居之地都应是草丰水美,灵气充盈的洞天福地。而且放眼望去,比乐柏山强的地方比比皆是,怎么丹霄就在这扎根了呢?
莫非是他修炼自有一套得天独厚的办法,丝毫不在意灵气吗?
沈恕蹙着眉,咬住手指扫视脚下,在枯黄的土地上,几颗浅色的小石头嵌在土里,排列得整齐划一,显得与此地格格不入。
沈恕附身捡起,颠在手里才发现那不是石头,而是仙草的草籽。
他略一咋舌,扬袖吹拂地上的浮土,登时一惊。这土地之上竟然有成片的白色草籽,层层叠叠,绵延不绝,乐柏山不久前竟是一片绿洲?
刹那间,他好似想通了什么,抽出万事绫猛地向地表龟裂砸去!
土层成片掀开,黄雾四散翻飞,掘地三尺终于敲尽黄土,露出了一块乌黑的刻满符篆板石。
那竟是太阴两极转命符,能逆转阴阳,化盈为亏。
原来乐柏山经年累月练就的天地灵气,全被这道符篆抽入地下,这才致地面寸草不生,杳无飞鸟走兽。看这地表荒凉的面积,就能推断出此地宫范围之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