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那么麻烦,”裴子濯将药瓶放在床头,捡起裤子穿上。

裴子濯向来务实,既然那人要装傻充愣,自己何必上赶着戳穿,而且相比于丹霄的蠢蠢欲动,还是治病更重要些,何况自己还藏着寒刃。他平趴在塌上无波无澜道:“你来涂。”

“好。”沈恕巴不得亲自上手,上药时还能催着仙气一同融入,效果翻倍。

自从被寐魇上身后,裴子濯的天灵根就被煞气蚕食大半,之后接连被毁了仙骨,流放焚魂塔。遭此劫难还能留存金丹已是万幸,他体质也因此常年阴寒,聚不起热气,不利修行。

当沈恕温热的指尖轻触脊背时,他好似被烫了一下,被摸过的地方暖烘烘的,宛如一块炙火的暖玉将热气不断渗入。

身上的仙骨缓缓并合,被滞涩已久的血脉终于贯通,这种暖热仿佛带着瓦解人心的力量,裴子濯险些被舒缓的倦意俘获,难得想犯懒睡觉。

没等他享受够,身后的“暖玉”就抬手离开,将白色外袍盖在他身上,“抹好药了,你先穿上衣服。”

榻上的外袍偏凉,颇有一种在蒸腾的热气上泼冷水的感觉。

裴子濯的倦意骤然消退,他蹙着眉拾起外袍穿上。这衣服的尺寸对沈恕而言正好,可穿在他身上稍小了一号,尤其是肩膀处被绷得很紧。

左右调了一下还是不合身,他略一思忱干脆就敞开怀,露出大片胸肌,懒懒地半倚在塌上,抬眸打量着沈恕。

按理来讲,丹霄留他在此是存着狎乐之意,无论其修为多高,对付一个半瘫总比对付一个修士容易的多。可他竟反其道而行,这是在小看自己,还是存着更深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