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丹霄可是传闻中好男风、狎娈童、养人鼎的变态丹修?那人十几年前不是还曾修书一封,邀裴子濯去乐柏山饮酒寻欢吗?才过去多久就被别人占了山头……”说到这,凌池讪笑的表情一凝,瞬间想通了关键!

那白衣修士道法高深,久居乐柏山,不惜与修界第一的山海宫为敌,也要点名带走半死不活的裴子濯,这种种蹊跷是为什么?

“大,大师兄你的意思是,”那高个子打了个磕巴,震颤道:“那白衣修士就是丹霄?!!”

沈恕抬袖收回万事绫,转身半蹲在裴子濯眼前,见他虚弱不堪,便要过一道仙气给他。可裴子濯伤得太重,满身血污,叫沈恕分不清他身上的是伤口还是衣上云纹。

扫量了裴子濯一圈,只有他那张俊脸完好无损。沈恕不暇思索地捧起了裴子濯的脸,与他视线相撞,对上那双略带疑惑的黑眸。

沈恕轻轻一笑,抬手将裴子濯额前细碎的发丝拢到耳后,露出那张恣意俊朗却有些茫然的脸。原来这人长得格外好看,沈恕眨着眼睛,轻叹道:“颓唐至此,也这般巍峨如玉。”

裴子濯被海图七杀阵震得五感退化,眼晕昏沉,虽听进了这朗朗少年之声,头脑却慢了一拍,直到被人捧住脸,才恢复半刻清明。

只一眼,他便愣住了神。

那人逆光而立,浅色的光晕在他轮廓上镀了层金边,仙气飘飘,如白玉无瑕,神圣不可侵犯。

可那双桃花眼却如含秋水,与之对视,总觉得他在勾人摄魂,让人不自觉地沉沦其中。

裴子濯心中一动,“你……”

刚吐出一个字,一股温热的力量瞬间从额间蔓延全身,如冬日里的火炭一般,烘得他周身一暖,体内翻滚不休的两股劲气也被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