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带着酒气的吻,河神大人没经历过,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他也不知道自己和阎王是怎样的关系,稀里糊涂的认识,稀里糊涂的混熟,稀里糊涂的变成最好的朋友,再成了现在这样,稀里糊涂的在最不合适的时候接吻。
就像这个吻的滋味一样,先是浓郁又带着苦涩与辛辣的酒味,可这酒味很快褪去,再涌上来的是一丝丝的甜,夹杂着被掌控的无助带来的酸,和谢长安滑到嘴角的眼泪混杂着的咸,酸甜苦辣涩。
等到一吻结束,他再抬头看去,谢长安脸上看不出一点哭过的痕迹,好像刚刚那滴泪只是他的错觉。
“谢长安?”
“嗯?”他看着远方的天空,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只淡淡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回应旁边的河神大人。
河神大人难得的大发慈悲,没有计较他的敷衍,静静地靠在他身上,手无意识地揪着身边的草,小心翼翼地问:“谢长安,人类常说借酒浇愁,你为什么发愁?”
谢长安似乎是叹了一口气,但仰头看去的时候他还是刚刚的姿势,也没有什么表情,他只又抬头喝一口瓶中的酒。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何深几乎都要以为谢长安不会回答他的问题了,才听见他低声喊了自己一声:“小河神。”
“嗯?”何深凑近他,歪着头看他:“怎么了?”
“我怕我护不住你。”谢长安放在身侧的手早就握成了拳,紧紧攥在一起,手背上的青筋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