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句话说,倘若不是卿烛那样纵容,他或许也养不成这样的性格,也更不会胆大到总是激怒卿烛了。
“他们是仆人,从认识开始结下的关系就是如此,但我们不同。”
卿烛忽然捉住他垂在身侧的一只手,轻轻拿起放在了自己的胸膛上,“我的身体里有属于你的血液,他们崇敬我,却又畏惧我,只因为我救了他们的性命,而救我的人,是你。”
乌宜微微睁大眼睛,一时间什么情绪也再顾不上,抬起头怔愣地望向眼前人,心间像是有初春的花瓣缓缓盛放,几乎能听见叶片抖动的簌簌声响。
十三年前,他被名为他父亲的人拽上山,鲜血淋漓地被丢弃在大雨中的坟堆上。
卿烛说他死过一回,而那一次,他的血顺着雨水浸入大地,涌入了寄存卿烛神识的泥土之中,这才将沉睡几十年的邪神唤醒。
即便是上一次从梦中回忆起这些事情,可他都从来没有邀功,此时卿烛说出口,他非但没有像平时那样想要炫耀和嘚瑟,反而还变得更加羞赧。
“也是你救了我啊,要分这么清楚吗?”
卿烛伸手捧住他的脸,距离愈发拉进,眸底的情绪依旧淡然,“不是你先分的?”
乌宜不说话,试图转开视线。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在想什么。”卿烛说。
“是是是,就属我最笨了。”乌宜小脾气上来。
卿烛却没有笑,只是轻轻拂去他发丝上的湿润水珠,“我想说,既然我不想放你走,你也不愿意离开,那以后我们就这样过下去,你觉得好吗?”
“好什么?”乌宜有点愣怔,察觉到他似乎在暗示什么,一时间又没办法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