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烛的声音冰冷,并没有任何体谅老人的意思,宋成轻咳一声,也意识到自己过分啰嗦,立马噤声了。
抵达山腰同秦念语会和, 一行人下了山,穿过宋家时,瞧见站在不远处的顾风顺和顾掠影,那天离开的时候乌宜没有再见到这个人,现在才发现顾掠影站着的姿态有些佝偻,一条手臂打着石膏挂在胸前,脸上还有明显的划痕。
看起来就像是从什么很高的地方摔下去了。
四目相对,乌宜收回视线,不想跟他们任何一个人有交流。
看着几人要走,最终还是顾风顺沉不住气,“我父亲呢?”
几人丝毫未动,他便看向走在最后面的秦念语,殊不知这个人更不好惹,全程就像没看见他这个人一样。
直到一行人消失,宋问一瘸一拐地从山上下来。
“爸爸,你——”
“闭嘴!”宋问已经全然没了平日的耐心,走到桌前坐下,面如死灰,看起来十分绝望。
顾掠影看着他懦弱颓丧的模样,心中没有分毫心疼,只是觉得讽刺极了。
从第一次来到顾家,他就知道这个家里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顾风顺从小被宠到大,无论如何他们也割舍不了。
他在养父母家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回到自己的家里,还是低人一等,这让他心中的恨永远无法磨灭,甚至于到了现在这样四面楚歌的情况,他好不容易拥有的这一切也要消失,可看着面前两人濒临崩溃的模样,他却只感受到了一种近乎扭曲的畅快。
是啊,凭什么让他一个人绝望呢?大家都要一起感受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