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他总是浑浑噩噩,晚上睡觉惊醒的时候大睁着眼睛,因为怕吵到室友不敢动,直到看见窗前出现了一缕淡淡的黑雾,眼睛眨了眨,泪水才簌簌落下。
“我害怕。”他说。
卿烛的身体逐渐变大,一双眼似乎正盯着他,却什么也没有说。
“阿婆对我很好,福利院的阿姨们也对我很好,可是阿婆走了我很伤心很伤心。”乌宜说完又有点搞不懂,“阿婆的好是对我一个人的,可是她走了。”
卿烛显然不会安慰人,只道:“想开点。”
“你也会死吗?”乌宜忽然很直白地这样问。
“不会。”卿烛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那你会走吗?”
“不会。”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似乎是为了安慰这个懵懂的小孩,还是说了实话,“想走也走不掉,我们是一体的。”
不知道乌宜有没有领会到他的意思,但是听见后面那句话以后,他的眼睛很明显亮了起来,还晃动着泪光的蓝色瞳孔散发阵阵轻松,好像在为自己终于能够留住什么而感到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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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阵铃声将乌宜从压抑的梦境中唤醒,他困倦地睁开眼,心情还没有恢复正常,就意识到床另一侧的人不见了。
很快,楼下的门铃声也安静下来,像是卿烛去开了门。
懵懵懂懂坐起来,看见微风吹拂起纱帘后,他猛然回想起昨夜发生的一切,半天没有听卿烛回来的动静,一转头发现他的手机还放在床头柜,立马从床上蹦起来,赤着脚就走到了窗户边往楼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