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渐深了,周围风刮得树叶草丛唰唰作响,总显得渗人,乌宜摩挲着手腕上冰凉的镯子,心里却没有太多害怕。
等远离了秦家的别墅,那种笼罩在心上的低压和不详才逐渐消失。
只是等他发觉阿牧还在原地等待他时,一言不发坐上返程的车,望向窗外时回想起那双锐利的眼眸,心脏还是会下意识地一颤。
“送到了啊,早点上楼睡觉,小孩就得早睡早起。”
送他到楼下,阿牧笑嘻嘻降下车窗嘱咐,见他要走了,又想起来补充一句:“下回见到别喊叔叔了啊,我今年才三十三呢。”
乌宜乖乖点头,转头跑进了楼道里。
回到了熟悉的家里,他才完全放松下来,瘫坐在厚而软的地毯上半小时,才回过神来起身去找衣服洗漱。
卿烛始终没有动静,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放心。
没有在清醒的时候见到秦念语,应该对他造不成什么伤害,毕竟卿烛曾经说过,他不在时,玉镯不过是个死物。
浴室内热气蒸腾,水流冲刷着冰冷的身体,让手脚逐渐回温。
乌宜把自己洗得香喷喷塞进被窝里,脸埋进柔软鹅绒枕头里,好半天发出一声闷叹,总算回过劲来。
一转头,浑身散发着黑色雾气的小蛇盘在床头灯上,不知道看了他多久。
被水雾蒸红的脸颊还未散去那暧昧的潮红,乌宜差点被他吓到,眼神躲闪一下。
“你什么时候醒的啊?”
“一分钟前。”
那双殷红的眼眸盯着他,继而转开,缩成一团。
乌宜伸手过去把他捧上床,放在自己的枕头边上,然后又把被冰到的手塞回了温暖的被窝里面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