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妖拎着裙子小心翼翼地出了皇宫,怀夕君能够放过她真是谢天谢地了。

半夜,烛火轻轻地炸了一下,屋子里暗了一些,突然床榻上的人醒了,那人五十来岁,星眸如炬,有王者之风,一身黄色的亵衣,满身威严,待看清椅子上的人,他眸中一闪而过的杀意,似是有怒火:“朕说过,不允你穿袍服。”

赵宴礼的确记起了上辈子,只是,随着年岁越来越长,他都快要忘记怀夕的容貌了,两辈子的庇护,他如何能不动容,直到在街市上遇到了小兔妖,他当然知道她是妖,可是,他能透过她看见怀夕君,这就够了,但是,他绝对不允许她成为她。

怀夕看着他,丝毫不惧怕,反而起身走到他的身边,摸了摸他的脑袋:“欣蕊,这些年很辛苦吧。”

赵宴礼本来已经要抽出床头的帝王剑了,可是,听到这句话,感觉到头顶轻柔的抚摸,他的手一松,眼睛里不禁浸满了泪水,声音委屈极了:“怀夕姐姐!”

怀夕笑了笑,又摸了摸他的脑袋:“这辈子你可是皇帝,是陛下,不可以哭哦。”

赵宴礼想忍住眼泪,可是却适得其反,反而哭得更加厉害了:“太师,这些年,朕好想你,朕好累好累,好多时候都想死了算了,可是这江山是你交给朕的,朕不能辜负你”

两段记忆拉扯着赵宴礼,他一会是陈欣蕊,一会是当今皇帝,他抱着怀夕的大腿,痛哭流涕。

“怀夕姐姐,东樵子他们都去了哪里?”

“太师,朕不负你所托。”

絮絮叨叨,拥有两段记忆的赵宴礼已经筋疲力竭,怀夕有些愧疚。

这时,一个宫人匆忙跑了进来。

怀夕立马挡住了赵宴礼。

赵宴礼威严的声音传来:“何事慌张?”

“陛下,陛下,太后,太后薨了。”宫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赵宴礼的呼吸一滞,突然慌张地起身,却被一双纤细的手按在肩膀上:“来人,替陛下梳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