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端午,朝堂重回开封,举国上下欢庆,周边的小国派使臣来贺。

西夏派来的是永安王夫妇,怀夕亲自接见了他们,喝了几杯薄酒,本来要回去睡觉的,卫都知却匆匆来请,眼底又惊又喜:“少师,陛下醒了。”

怀夕一愣,抬步就往福宁殿去,虽然迁了都城,但是布局没有变,当她赶到后,陆九渊他们也陆陆续续地来了。

这大半年对大雍的朝臣来说恍若一场梦,没想到十几年的筹谋都没有做的事情,仅仅大半年就做到了,不仅收复了十六州,还直接吞并了景国的国土,此乃千秋功业,他们都能在史书上落得一个美名,若是此时赵溪亭醒来,那就真的是双喜临门了。

当怀夕看到赵溪亭的脸色时,提起的心又落了下去。

赵溪亭看起来气色很好,但是他眼底青黑,已经是将死之相,就算现在能醒,也只是回光返照。

果然,赵溪亭开始交代后事:“虽然朕每日都昏迷不醒,但是能听到你们谈话,此番能统一南北,少师居功至伟,封其为太师,朕薨逝之后,太子登基,还是由太师监国,诸位大人辅佐”

赵溪亭事无巨细地交代清楚了,就怕自己死后,权责不明造成朝堂震荡,当交代完所有的话,他让朝臣们都出去了,独独留下了怀夕。

赵溪亭褪下手上的那串古朴的佛珠递给她:“我死之后,留下这么一个大摊子给你,太子还小,还要辛苦你多年。”

怀夕接过那串佛珠,没有做声。

赵溪亭却笑了笑:“往日你总是没有正形,我总想着等等再同你说,幸好没有说,现在也没有必要说了。”

佛珠入手冰凉,只稍稍握一会也就暖了,怀夕没有问赵溪亭要说什么话,人都要死了,再说什么也是无用的:“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这江山好好交到太子手中。”

“好。”赵溪亭靠在大迎枕上,他终于力竭,再也说不说一句话了,他只是盯着怀夕,眼底似有水光,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怀夕眼底潮湿,看了他一眼,大步出了寝殿,打开了门:“陛下宾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