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们穿好了衣裳出了门,李柔贞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民女拜见陛下!”

赵溪亭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夏袍,整个人显得温和了些许,他微微垂眉:“起来吧。”

怀夕套了一件外袍,缓缓地走了出来:“没想到陛下喜欢听墙根啊。”

李柔贞听到怀夕这样跟赵溪亭说话,吓得心都要从嗓子眼跑出来了,却一动不敢动。

卫都知赶紧拎着一个食盒上前:“陛下过来看望太子,今日中午吃了凉糕,觉得不错,也给少师带了一份。”

怀夕看向那食盒:“多谢陛下了,陛下看望太子,可要我作陪?”

赵溪亭见她身上的袍子松松垮垮的,又看了一眼李柔贞:“不必了!”

说完话,转身就往太子殿去,卫都知把食盒递给锦绣,忙去追赵溪亭。

眼见着赵溪亭的背影消失在廊庑,李柔贞这才缓缓起身,她真是要吓死了,一巴掌拍在怀夕的胳膊上:“你怎么这样同陛下说话,当下陛下砍你的头。”

两人又折返到屋内,怀夕脱了外袍,露出那件素纱禅衣:“陛下可没有你这么嗜杀。”

李柔贞压低声音说:“咱们的这个陛下可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主,现在朝中上下,哪个不是服服帖帖的,就是高阳楼之事,杀了几千人,还不嗜杀啊?你可长点心,当心点吧。”

“是是是,多谢你的提点。”

李柔贞没有再坐下,她的这身礼衣不论穿或者脱都十分麻烦:“你知道就行,好了,我也不久留了,现在就出宫,要我说,还是宫外自在,我走了,明日记得来啊。”

“知道了,知道了!”

李柔贞如兔子一样跑了,怀夕就靠在大迎枕上睡着了,天色将暗时被锦绣叫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