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渊差点一碗粥砸到宋晚霁的脸上:“你有没有出息啊,现在待在户部不好吗?平步青云,以后接我的位置也不是不行。东宫看起来花团锦簇的,太子是一个刚出生的娃娃,谁知道十年二十年之后会怎么样?怎么,你是要在东宫混上十年二十年吗?那你的人生就完了,你可对得起这些年我的悉心栽培?”

宋晚霁起身,撩开衣摆跪在陆九渊的身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头:“是我有负老师的栽培之恩,可是,我真的无暇官场名利。”

陆九渊神情阴沉地看着他:“就是为了一个女人,是不是?为了她,你连前程都不要了?”

宋晚霁伏地不起,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求老师成全,我已满身污垢,不敢奢望太多。”

年过半百的陆九渊真是感觉自己要碎了,新帝吵着要亲征,徒弟吵着要去东宫,东宫的太子还只是一个出生一天的小娃娃,这样的朝堂,摇摇欲坠,再这样下去,不用景国出兵,他们就自掘坟墓了,他有些疲惫地摆了摆手:“罢了,罢了,随你,都随你!”

东宫之中,一场大雪,院子里的梅花开得越发的鲜艳。

怀夕接了受封的旨意便起了身,前来传旨的内侍和颜悦色的说道:“陛下说太子太过年幼,母亲又不在身旁,日后就劳烦少师了。”

怀夕点了点头,自从知道太子就是陈欣蕊的转世,她就没有想过独自把他扔在深宫,让其自生自灭:“这是我应该做的。”

“对了。”那内侍继续说道:“陛下十分关怀太子,但是每日公务堆积如山,也无法前来探望,还请少师每日得空了去见见陛下,说一说太子的情况。”

“好。”赵溪亭此举是为了让人知道他看重太子,对太子的处境来说的确是好事。

内侍也十分高兴,倾身上前:“陛下一早已经下旨让宗亲之子都回了封地,陛下没有罚他们,就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

这时一个内侍带了两位太医过来,先是冲怀夕一礼:“少师,陛下说太子太过年幼,每日着两位太医在东宫值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