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身寺本就是皇家寺院,此时关门谢客,一众僧侣都恭敬地立在门口。

赵溪亭穿一件素色的常服,头上戴着软脚幞头帽子,神情冷肃,身后跟着一众官员,乌泱泱地进了法身寺。

眼见着圣上的脸色不好,所有的人都有些胆战心惊。

赵溪亭没有去祭拜先祖,也没有去大殿之中拜见佛祖,径直去了释迦塔。

除了随行的几位重要官员,只有如今新任的住持释清泉,不仅仅是赵溪亭,其他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

待一行人上了释迦塔,登高远眺,能看到整个京都的全貌,今日风轻云淡,的确是好时节。

“沈度,你来说一说,近日钦天监夜观天象,有何异相?”赵溪亭在首位坐下,眉间紧皱,他刚准备要御驾亲征,钦天监就说即将大祸临头,如何让人不恼怒,他甚至觉得这一切都是陆九渊和祝允明的合谋,就是为了阻止他亲征。

沈度是钦天监的监正,此时恭敬地走了出来:“整个钦天监历时一月有余,发现月亮越来越暗淡,即便是八月十五,那月亮也如萤火一般,此番星象记载中从未有过,近日城中妖祟作乱,恐与此星象有关。”

赵溪亭看向释清泉:“沈监正所言,是否属实?”

他今日出宫,就是为了求证。

月亮的异相,法身寺自然也发现了,释清泉双手合十一礼:“沈大人说的没有错,城中妖祟渐起,非人力可以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