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躺在床榻上,裹着一床破被子的云中子动了动。

清风明月赶紧去扶她,微弱的光线下,只能看到她衰败的面容。

冲合子不禁心中一酸,赶紧去寻了炉子过来煎药,柴火点起来的时候,屋子里满是浓烟,熏得人想落泪。

云中子今年也才三十来岁,看起来却像五六十岁的人,身子瘦弱得就像一阵风就能吹走一样,看到地上放着一篓子道门的经书,她精神好了一些,要起身去翻阅。

清风力气大,赶紧把书篓子拖到了床榻边:“师父,这些经书都是师叔捡的,难怪别人都说京都遍地是黄金,还能捡到这么多书啊。”

云中子拿经书的手一滞,这才看向冲合子:“怎么回事?”

柴火已经点起来了,烟雾散去了一些,冲合子这才看向云中子:“我方才去找了夏怀夕,她允我们九月初九随她上山,这些经书是她不要的。”

云中子的目光有些锐利地看着他:“你做什么了?”

冲合子这才有些心虚地垂下了头:“我原本想唬住她的,没想到她吃软不吃硬,连这些经书都不要了。”

云中子这才叹了一口气:“依我的意思,也不必与佛门起这样的冲突,虽说当今圣上并不如先帝那般抑道,但是你莫要忘了,陛下可是在佛门待了十年的,不要意气用事。”

冲合子眼眶泛红,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但是我道门这些年死伤惨重,若是此时再不冒头,只怕会被那些挂羊头卖狗肉的畜生败坏了名声,不说其他,就是那个道玄子,打着道门的旗号做着那些丢人现眼的事情,长此以往,我们如何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