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夕本来想着宋晚霁既然已经答应会替自己引荐,自己也不必跟着人群往前面挤,准备先等一等,没想到摒尘竟然越过人群,站在了自己的跟前,她立刻扬起一抹笑,回礼:“摒尘法师,久未相见,别来无恙。”

摒尘双眼澄净:“不知道姑娘可有闲暇?”

怀夕今日本来就是为摒尘而来,心中一喜:“自然。”

“姑娘可否一叙?”

“当然!”

摒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怀夕拍了拍许疏桐的手,让她带着许还山他们去前殿逛一逛,就跟着摒尘往后山去了。

围观的香客们大惊,她们前拥后挤的,都没有得摒尘法师一句话,没想到摒尘法师竟然亲自相邀,众人不禁冒着酸水。

“摒尘法师是出家之人,恐怕不知道这个夏怀夕有多可恶。”

“是啊,摒尘法师为什么要见她,明明她是一个杀人犯。”

“不仅是杀人犯,她父亲还是叛将。”

周围议论纷纷,吴雪见立在小径旁,身子僵硬,原来他也能如此的和颜悦色,那为什么对自己从来不屑一顾,她嫉妒得发狂,抬步就要跟上。

突然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她抬眼看去,白色的幂篱外是谢予羡那双含笑的眼睛。

“夫人,天色不早了,先回家吧。”谢予羡揽过她的肩膀,压低声音说:“人多口杂,即便夫人不在意自己的名声,也该为腹中的孩子着想。”

犹如一盆凉水猛然兜头而下,吴雪见瞬间清醒,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什么一见到他,所有的修养与克制都烟消云散了,她感觉到捏着自己肩膀的手微微用力,便随着谢予羡的脚步往外走:“我与那宁安伯夫人闺中之时就有过节,今日在法会上遇到,她见我嫁了如意郎君,又怀了身孕,心生嫉妒,言语无状,我不愿她诅咒腹中孩儿,一下子就没有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