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夕被按在妆镜前,婢子们进进出出。

流云髻,远山眉,肤如凝脂,面若银月,一袭翡翠烟罗绮云裙,端的是风华绝代。

夏云霞看着镜子里的怀夕,满意地点了点头:“我被禁足,多少人想看笑话,你这个时候出门,更是不能输了气势,你知道今日会有多少人想见赵溪亭吗?你若是不显眼一些,人人称道的佛子如何会对你青眼有加?”

“人人称道的佛子?”怀夕不禁笑出了声:“摒尘?”

夏云霞的手在怀夕的肩膀上摁了摁:“十年前你年纪好小,不懂,那个时候,赵溪亭少年贵公子,不知道引得多少闺中贵女芳心暗许,这次他回京城,搅得春池荡漾,有多少小妇人日日往法身寺跑,就是为了见他一面。”

“哈哈哈。”怀夕笑得前仰后伏的:“要我说啊,若是你不当将军,也能当个说书人,这话从你口中说出来,倒是透着些许香艳。”

“男男女女之间可不就是透着香艳吗,难不成还能翻出花来,你啊,就是太年轻了,经的事太少。”

“我?年轻?”怀夕从妆凳上起来:“今日就让你瞧一瞧我是如何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是是是,那被谢予羡所弃的女子不是你?”

“谢予羡?”怀夕摆弄了一下垂在耳边的流苏,不屑地垂眉摆了摆手:“裙下之臣罢了。”

“行行行,若是京都举办吹牛大会,你必然能拔得头筹。”夏云霞把怀夕推出了门:“今日务必要见到赵溪亭,顺便探探他的口风。”

“万一他真的一心向佛呢?”

“他既然已经来了京都,就身不由己,一心向佛,也要看皇城中的那一位愿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