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爷哽咽地摸了摸陈欣蕊的脑袋,这才抬眼看向怀夕,目光扫了余良一眼:“把东西给怀夕姑娘!”
余良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匣子,匣子打开,里面是一迭契书,他连匣子递给怀夕。
怀夕没有接。
“这些生意是我当初单独交给余良的,周家人并不知晓。”陈老爷也算是经过大风大浪的,或许,当初他让余良接手这些生意,就是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我知道,是你救了蕊儿,以后蕊儿就托付给你了,你生,她活,你死,她亡。这些产业可供你们这辈子衣食无忧。”
“如果你们已经痛改前非了,就不该心存死志,你们是她的父母,又怎么放心把她交给别人。”
“姑娘不是别人!”陈夫人一直抹泪:“你替老爷治好了眼睛,又治好了蕊儿,你是我们陈府的恩人,我们却鬼迷心窍要什么儿子,蕊儿交给你,我们放心,并不是我们心存死志,只是大喜大悲之后,又服用了不少烈药,我们的身子已经被掏空,大夫说,我们最多只有半月的寿命。”
悔吗?当然悔;恨吗?当然恨。但是当生命即将走到了尽头,好像这一切都不重要了,至少,至少他们的女儿还活着,还有可托付之人。
陈欣蕊在一旁听得懵懵懂懂的,但是那句只有半月的寿命她是听懂了,顿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陈老爷爱惜地抹掉她脸颊上的泪水,看向余良:“你带小姐去院子里,之前准备的那一匣子点心拿给小姐吃。”
陈欣蕊是小孩心性,一听说有点心吃,立刻忘记了自己方才为何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