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之后,马车就停在了疏山寺门前,就算大雪,山上拜佛的百姓也不少。

千云先下了马车,同门口的小沙弥说了两句话,拿出了一张拜帖。

不一会,那小沙弥去而复返,冲着千云一揖:“施主请随我来。”

千云回头望了一眼马车,回礼:“是!”

吴雪见下了马车,随着沙弥往禅室而去,两个护卫抬着箱子跟在后面。

几人随着小沙弥穿过小径前往后院的禅室,离禅室越来越近,吴雪见越发的紧张,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小沙弥停在一间禅室前:“施主请进!”

门开了,里面传出一个清冷的声音:“箱笼留在外面!”

听到那个声音,吴雪见心间一颤,已经顾不得箱笼了,抬步就进了禅室,门在她的身后被关上了。

屋子里没有掌灯,有淡淡的青竹香,她看见一个身影坐在禅椅之上,莫名的,她就落下泪来:“殿下!”

似乎有轻轻的叹息声传来,摈尘法师说道:“施主,莫要妄言,此处只有摒尘。”

吴雪见上前几步,这才看清了坐在禅椅上的人,穿一件黑色的海清,衬得他越发的冷清,指尖一串古朴的佛珠似隐隐发着光。明明,十年前,他不是这样的,她屈身跪在他的身前,双眼含泪:“这些年,我给您送了那么多信,您可收到了?”

“施主!”又是一声叹息:“请回吧。”

“殿下,我错了,十年前若不是我透露了您私下之言,您也不会被先帝”吴雪见已经泣不成声:“都是我的错!”

“贫僧已断了凡尘,施主不必放在心上。”摈尘法师肌肤极白,一双眼睛如深不见底的潭水一般,垂目看向吴雪见:“一念放下,万般自在,施主且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