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呃,我今日做了肘子,已经温着,给您送过来。”朱大头一向横惯了,但是面对眼前的这位妇人,还是收敛了蛮横。

妇人脸上扬起一阵笑意,温和地说:“我年纪大了,吃不得荤腥,你的心意我领了。”

朱大头却上前一步,把食盒放在了门前,神色复杂。

妇人见他如此神色,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朱大头的手在围裙上搓了搓:“怀夕姑娘的身契您知道在哪里嘛?”

听他提起夏怀夕,妇人敛去了笑意:“你问这个做什么?”

朱大头早就在心中打好了腹稿:“怀夕姑娘身前对我颇为照顾,她不在了,连一座孤坟也没有,我念她的好,想给她烧些纸钱,姑娘在时,虽未言明,但是我不忍见她人死了,还是奴籍。”

听朱大头这么说,妇人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你的好意,我替怀夕领了,但她是官奴,虽然被谢家买入了府中,但是她的身契不在谢家,一直在县衙。”

朱大头的脸色陡然变得灰败,若是怀夕姑娘的身契在谢府,他倒是能想想办法,现在身契在县衙,就是杀了他,他也做不到:“多谢您了。”

妇人点了点头:“这肘子你拿走吧,我真的吃不了。”

朱大头却恍若未闻,失魂落魄地就离开了,拿不到怀夕姑娘的身契,自己的儿子就活不了,那些乞儿惯是会偷奸耍滑,心狠手辣,一群有人生没人养的东西,可怜他的儿子遭此厄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