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樵子气得咬紧后槽牙,只埋头用一根树枝搅着那破陶罐里的粟米粥,夏怀夕太能吃了,如今他们的粮食已经不够了,吃不了粟米饭,只能吃粟米粥。
“怀夕姑娘!”豆子跑得气喘吁吁地,立在怀夕身侧,把怀里的吃食献宝一样拿了出来:“怀夕姑娘,你吃!”
怀夕眼睛一亮,接过油纸包:“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
“怎么会!”豆子有些害羞:“我每天都要回来的。”
东樵子见他那副狗腿子样,嗤笑一声:“得了,来吃粥吧,东西进了她的手,你一粒米都别想掏出来。”
豆子乖巧地走到东樵子身边,扭扭捏捏地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破了口的碗,虽然破了口,但是是瓷碗,内里白白净净的。
“哟,吃饭的家伙都带来了。”东樵子把破陶罐从火上取了下来,准备等凉了一些再分粥,突然感觉门口一暗,他面色一沉,抬眼看去。
只见一人高马大的汉子抱着一个孩子,那孩子十来岁的模样,脑袋上碗口大的洞,耷头垂手的
王全站在南山观的门口,只能看见怀夕的侧脸,因为吃烤红薯,脸上手上都黑黢黢的,现在正用一双树枝做的筷子夹着点心在火上烤,那双眼睛放光似地盯着点心,甚是还咽了咽口水:“天气太冷了,点心烤一烤才好吃。”
王全的目光从她的侧脸,落在她的脖颈间,她还穿着夏裙,脖子大剌剌地露着,上面的伤痕触目惊心,他踉跄着上前一步:“姑娘!”
听到声音,怀夕抬眼看去,突然噗的一声,点心落进了火堆里,她顿时脸色不悦地看着来人:“叫什么叫,赔我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