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雨,细而密。黎玦轻车简从,先到苏州,再转扬州。一路上,他暗访盐场,走访盐商,也与盐工在小酒馆里对坐而谈。
一个雨夜,扬州城外的破庙里,几名盐工围着他诉苦:“大人,不是我们想走私,是盐引太贵,盐税太重。灶里出的盐,卖给官仓要亏本,不卖又活不下去。”
黎玦沉默良久,只道:“你们的难处,我记下了。”
离开破庙,他连夜写下一份“盐法改革条陈”,提出三条核心建议:
- 简化盐引,合并税种,实行从量计税
- 设立盐价平准基金,防止盐价暴涨暴跌
- 严查官商勾结,鼓励盐工组织互助
这份条陈被快马送往京师。
京师这边,顾长渊正与内阁大臣们周旋。有人反对:“盐法行之百年,不可轻言更张。”
顾长渊从容应对:“百年之法,若成百年之弊,不改,百姓何安?”
几日后,皇帝召见,顾长渊呈上黎玦的条陈与自己的补充意见。皇帝沉吟良久,最终拍板:“准奏。”
诏书很快传遍天下。盐价开始回落,盐场的秩序也逐渐稳定下来。
江南的局面刚稳,南洋又传来急报:三佛齐国遣使来访,称其沿海遭不明船队骚扰,请求天朝护航。
黎玦闻讯,立即南下泉州,与周临整备船队。
“这次不是‘潮生’。”周临看着密报,“对方战法更为凶悍,船只更大,火力也更强。”
黎玦点头:“看来是域外海盗,与旧势力有所勾连。我们要小心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