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渊从案后起身,将一枚乌木令牌和一迭密信掷到他面前:“这是你亲侄子在南洋暗礁湾被俘时的供词,这是你管家在城外寺庙交接时被当场抓获的账簿。李嵩,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吗?”
令牌上“潮生”二字在昏黄的烛火下寒光一闪。李嵩盯着那枚令牌,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气,瘫倒在地。
“李嵩,”顾长渊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我同朝多年,我只问你一句——你可知‘潮生’已在南洋杀了多少无辜商人,毁了多少船只?”
李嵩嘴唇颤抖,终究无言以对。
诏书很快传遍天下。百姓拍手称快,商贾欢欣鼓舞。市舶司外的公示栏前,人头攒动,新立的“海务院条例”被抄写在大幅黄绫上,墨迹未干。
“三权分立,互相监督,好!”
“税率公示,按月对账,这下做生意心里踏实了。”
江南的茶商、泉州的船主、南洋来的香料商,纷纷奔走相告。开海的红利,正一点点从港口流向街巷,从街巷流向千家万户。
泉州,海务院分署。
黎玦与周临刚从浡泥国使者的宴会上回来。浡泥国为感谢天朝救援,特派使者送来厚礼,并正式签订了长期贸易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