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黎玦点头,“但我也知道,你在。”
顾长渊的脚步微顿,侧过脸,目光与他相接:“我一直在。”
黎玦留京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市井之间,既有欢欣,也有不安。
城南的“海珍行”里,掌柜悄悄召集伙计们开会:“听说靖海侯要留在京城,咱们得小心点,别让人抓住把柄。”
“掌柜放心,”伙计拍胸脯道,“咱们的账一向干净。”
与此同时,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也开始蠢蠢欲动。夜里,城南的一处宅院,几名黑衣人密谋着什么。
“只要能把市舶司的账目搅浑,”为首的人阴狠地说,“黎玦就坐不稳。”
几日后,御史台突然弹劾市舶司“账目不清,私设小金库”。
朝堂之上,弹劾声四起。
顾长渊神色平静,向皇帝请旨:“请陛下允准,由三法司与总署联合稽核,公开对账。”
皇帝准奏。
当天下午,联合稽核在市舶司衙门公开举行。
黎玦将所有账本、票据、通关文牒一一摆出,请稽核官员逐一核验。
“这本账,是上个月的‘平准基金’收支。”黎玦指着其中一本,“每一笔出入,都有对应的文书与印鉴。”
稽核官员仔细核对,发现账目清晰,手续完备,所谓“小金库”根本无从谈起。
就在这时,御史台的一名官员突然站起,指着账本上的一处日期:“这里的日期与票据不符!”
众人一惊。
黎玦却不慌不忙,拿出对应的通关文牒:“大人请看,这是因为当时海况突变,货物延期抵达,故票据日期与账目日期有一日之差。这一点,在备注栏已有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