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玦从容下马,将盐引递过去:“这是王府的引票,上面有王府的火漆印。”
管事瞥了一眼,阴阳怪气:“火漆谁都能刻,真假,得由我们来验。”
就在这时,韩武的副将赶到,将令牌一扬:“奉韩将军令,公所盐引,优先通行!”
管事脸色一变,却仍不退让:“就算有令牌,也得按规矩来。我们要验!”
黎玦微微一笑:“好。验。”
他让人当场拆开盐包,盐粒洁白,杂质极少。管事还想找茬,黎玦又将账本递上:“每一包盐的重量、产地、去向,清清楚楚。若有假,我愿以命相抵。”
管事一时语塞,只能让开道路。
盐队继续前行,黎玦却没走。他转头看向那管事,淡淡道:“回去告诉你家掌柜,公所的门,随时为他开着。但规矩,也随时等着他。”
当天傍晚,靖安侯府的幕僚再次来访。
“侯爷让我转告大人,”幕僚低声道,“侯府的人,并未在废祠外动手。”
黎玦看着他,不置可否:“替我谢过侯爷。”
幕僚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道:“大人,侯府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
黎玦心中一动:“我明白。”
送走幕僚后,黎玦立刻召集人手,安排夜间巡查。
他知道,真正的危险,往往来自看不见的地方。
夜深,边城的街巷被白雪覆盖,万籁俱寂。
公所的后院,两名守卫正靠在墙边打盹。突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翻过墙头,直奔账房。
就在他即将得手之际,一柄短刀抵在了他的后颈。
“谁派你来的?”黎玦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