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千灵被魔气侵蚀时疼得浑身发抖却强忍着不哭出声。
而今她要以这般脆弱的形态,去面对连他都觉得棘手的险境。
“云湛?”千灵惊喜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回,“你回来了!”
她赤着脚从榻上跳下来,裙摆翩飞,露出纤细的脚踝。
那条雪白的尾巴在身后欢快地摆动。
云湛收敛心神,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转向陆无辞:“有眉目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粗陶小瓶,轻轻放在书案上。
那瓶子再普通不过,像是山野人家用的药瓶,瓶口用木塞紧紧封着。
陆无辞的目光落在陶瓶上,没有立即去碰。
千灵已经小跑到书案前,赤脚踩在冰凉的金砖地上,尾巴在身后不安地摆动:“这是什么?能治好魔印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太过明显的期盼,让云湛心头一紧。
他想起在灵雾谷时,她蜷缩在石台上痛苦低吟的模样,想起她魔印发作时,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满是挣扎。
如今她这般期盼自由,反倒让他说不出口。
那巫医交代此法凶险时,脸上是何等凝重。
“我在近日,寻到一位隐居人界的魔界巫医,用了点东西和她交换。”
云湛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好好休息,“她说……魔印的本质是一缕活的魔魂碎片,它之所以难以祛除,是因为它已经与宿主魂魄交织共生。”
殿内烛火噼啪一响,映得三人脸色明暗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