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
他眼底掠过极淡的波澜, 快得难以捕捉。
有名是自然之理。
只是她始终以狐形相伴,那团雪白的身影, 会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他掌心, 会在他批阅奏折时蜷缩在御案一角安睡。
“小狐”二字便已足够涵盖所有。
此刻, 她顶着这样一张精致却陌生的少女容颜,琉璃般的眸子一眨不眨, 甚至带着某种认真的期盼望来,他才惊觉, 彼此之间,竟连这最基础的称谓都未曾交换。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指尖那残留的微妙触感被强行忽略。
神色是一贯的冷肃,不见波澜,只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锁着她,带着无形的压迫。
“嗯, 说。”
千灵被他这般冷峻的反应弄得有些忐忑, 揪着身下柔软绒毯的指尖微微用力,那条刚刚还惬意摊开的雪白尾巴悄悄蜷缩回来。
但蓬松的尾尖却无意识第一下下晃动,轻拍着榻面, 泄露了主人内心的些许不安。
“千灵。”她深吸一口气, 迎着他的视线,声音清晰,努力让吐字显得沉稳, 带着一分郑重,“我叫千灵。”
“千灵。”
他重复。
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情绪起伏,仿佛只是确认两个音节的准确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