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无辞也散去了空中的星辉,房间内重新被昏暗笼罩,只有窗外透入的些许雪光。他依旧握着她的那只小爪子,没有松开。
掌心传来的温热和细微脉搏,成了这寒夜里一种奇特的慰藉。
“睡吧。”他低声道。
千灵听话地闭上眼睛,但那只被他握着的爪子却动了动,反过来,用柔软的肉垫,轻轻贴了贴他的掌心。
“嗷~”(你也是哦!)
这一夜,陆无辞没有深度入定,只是保持着浅层的调息。
一部分神识依旧警惕地关注着外界,尤其是那丝微弱血脉感应的方向,另一部分心神,却萦绕在掌心那小小的、依赖着他的温暖触感上。
而千灵,则在一种被全然守护的安全感中,沉沉睡去,梦中似乎还有星光小鱼在游弋。
翌日清晨,天机老人看到从陆无辞房中出来的千灵时,敏锐地察觉到这小家伙似乎格外精神焕发,围着陆无辞脚边转悠时,那股亲昵劲儿比往日更胜。
而陆无辞虽然依旧是那副冷面模样,但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寒气,似乎也淡了一丝。
“啧,”天机老人抿了一口葫芦里的晨酒。
云湛抬眼看了看那相处愈发和谐的一人一狐,微微一笑。
有些变化,无声无息,却润物细无声。
早膳过后,陆无辞将天机老人和云湛唤至一旁,屏蔽了周围气息。
“昨夜,我感应到一丝微弱的血脉悸动。”他言简意赅,将昨夜那转瞬即逝的感应描述了一遍。
天机老人闻言,神色严肃起来,捋着胡须沉吟道:“神血感应……非同小可。若非至亲血脉在极近处觉醒或遭遇极大变故,便是有人以特殊手段,在遥远距离外进行溯源或牵引。国师赵显与魔主勾结,未必没有这等诡异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