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峻的侧脸线条在温暖的光线下,似乎也奇异地柔和了些许。
他……他是在帮我梳毛?
用他那份强大无比、用来斩杀敌人的神力?
一种难以言喻的,汹涌的情感瞬间攫住了她,让她的心脏开始疯狂地跳动起来。
扑通、扑通,声音大得她怀疑他都能听见。
那不是疗伤时感受到的温暖力量,也不是张开保护屏障的安全感,这是一种……更更平常,更生活化,却因此显得更加触动心弦的亲近和呵护。
五百年来,从未有人为她做过这样的事。
她自己舔毛,自己寻找酸涩的野果充饥,自己蜷缩在冰冷的山洞里忍受孤独和寒冷。
她僵着身体,连呼吸都放轻了,只有胸腔里那颗不听话的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着。
陆无辞很快理顺了那个顽固的毛结,他似乎做得顺手了,又用同样的方法,指尖蕴着神力,将她整个背部有些凌乱的毛发都轻柔地抚顺了一遍,让每一根毛发都恢复了原有的蓬松柔亮。
做完这一切,他十分自然地收回手,神色如常地站起身,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根本不值一提的小事。
他甚至没有多看千灵一眼,目光又重新投向了远方的路途。
千灵却还呆呆地蹲在暖融融的石头上,仰着小脑袋,愣愣地看着他起身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