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在这里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了,四周是翻滚不休的灰白混沌, 就连神识也被压缩到极限, 仅能勉强探知周身数尺范围。
陆无辞周身的淡金色神力光罩成为了这绝望灰白中唯一的光源和屏障。
但光罩由于受到侵扰, 正剧烈地扭曲波动着,表面不断传来撞击产生的刺耳声响。
每一声撞击而产生的扭曲, 都意味着他海量神力的消耗。
他面色沉凝如水,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艰难, 脚下是光滑如镜,但却坚硬如铁的万年寒冰,稍有不慎便可能滑入道旁深不见底的冰裂隙之中。
他将千灵严严实实地护在怀中,用宽阔的脊背和手臂为她抵御了绝大部分的冲击。
神力光罩绝大部分的厚度都凝聚在她所在的方向。
即便如此,那无孔不入的极致寒意和蚀骨风特有的侵蚀力,依旧让被保护得最好的千灵瑟瑟发抖。
她忽然有些后悔了。
自己妖力微弱, 硬要跟着还得陆无辞分出不少心力去保护, 实在是扯了后腿。
她将自己缩成最小的一团,小脑袋深深埋进他冰冷的衣襟里,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陆无辞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那小身体的颤抖和冰凉。
他低下头, 下颌几乎能碰到她毛茸茸的, 此时已经结了一层白霜的耳朵尖。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环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试图用自己残存的体温和更厚实的神光驱散她的寒冷与恐惧。
同时, 他将神力运转到极致,不顾经脉传来的隐隐胀痛,艰难地在这片死亡风暴中开辟出一条通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