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你的孩子,你真的忍心吗?”
倚寒想,可能有点不忍心吧,毕竟她是大夫,医者仁心,但这个孩子并不是她所期待的,更不是亲人所期待的,诞育下孩子所要撑担的后果是巨大的。
迟早要难受,还不如快刀斩乱麻。
她没有推开他,语气泛冷:“若不是你,我怎么会怀孕,还要隐瞒众人,千里迢迢来到庐州。”
“我何必要受这苦,我祖父都说了,只允我三年守丧,三年后我就要归家了,有了孩子,我还怎么回家,冯氏长房只有我一个子嗣,你要光耀国公府的门楣,我也要挑我父亲的担子。”
惆怅间她想这话放在三年前她是决计不会说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她句句都在控诉着身不由己,控诉他可笑的喜爱也不过如此。
宁宗彦听在耳中,汇总成了一句话,不过是他不值得而已。
“我可能活不了多久了。”他下颌靠在她的肩头虚弱的说。
倚寒滞了滞,沉默了下来。
“即便我现在一时逃了,最后下场也好不了,你先别回临安,国公府怕是已经被我牵连,陛下不会动我祖母,但是我父亲和几个叔父大概已经入狱,叫何嬷嬷也先别过来了,现在能避风头就避一避吧。”
“国公府倒了,没有人再会指摘你。”
“我不后悔强迫你,我只恨做晚了,我知道你恨不得我死,那就以我一命,换孩子一命。”
他紧紧揽着她,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把刀,塞入了倚寒的手心。
握着她的手刺入自己的要害,利刃刺破血肉,皮肉上的痛苦让他本就受伤的身体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