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寒得知消息后没什么反应,仿佛本该如此。
朝中官员一扫先前愁绪,大早上的聚在紫宸殿前商谈此事,韩忌重重咳嗽了一声,众人声音才逐渐变小。
他独自去往宣政殿,叫内侍通报。
进了殿内,淡淡的龙涎香弥漫在鼻端,他不动声色扫视着天子的脸色。
“宁卿果然不凡,如此战局都能扭败为胜,韩卿啊,你说他会不会……”官家欲言又止,韩忌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陛下既怕,那便把他召回就是。”
官家怔愣:“可仗还没打完,宁卿说现在正是歼灭敌军的好时机,他向平阳府已经发出了调兵的信函,宋将军已经在路上了。”
“凌霄侯已扭转战局,女真一族已然被逼回边界外,凌霄侯想深入围剿,一举歼灭,他并没有兵权,为何不向陛下请示便调兵呢?陛下难道不怕他等到援军歼灭女真政权后再携兵重返吗?一只脱了僵的野马是再难掣肘的。”
官家陷入纠结。
“女真已经败了,俗话说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她们定是已经被我大周震慑,不敢再犯。”
官家当即颔首:“丞相说的有理,传朕旨意,命凌霄侯班师回朝。”
只是不曾想到,这一召,连下了十二道金令折腾了近半个月方把人勉强召回。
安阳
薛慈满脸灰败的扔掉了兵器:“这陛下到底怎么想的,是在玩闹吗?他到底知不知道边疆有多少百姓死于战乱,现在班师回朝?女真人就在隔壁虎视眈眈。”
砚华也气得要死,一众将士怨愤冲天。
他们的血液还在沸腾,一双双眼眸泛着血气,全都盯着宁宗彦做决定。
昔日高高在上、锦袍洁净的侯爷也灰扑扑的,英挺的脸颊一侧还残存着刚刚凝固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