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自己在他们心中已经当过禁脔的了。

这样的事是由众人推波助澜形成的,谁都脱不了干系,这也侧面证明了自己没有引诱他。

倚寒垂首眼眶一红,语气带了些怨气:“走到这步田地,谁又知晓呢?我只是想为衡之守着,青灯古佛也好,我心甘情愿,偏偏都叫我诞育子嗣。”

裴氏落了个没脸,赶紧推脱:“你这话说的,是怨我这个做婆母的不成?我也是一心为你、为衡之,怎还为出错儿了。”

“是,都是儿媳的错。”

裴氏完全没了盘问的心思,毕竟当初确实是自己摁头牵得线,任谁遇到这种事不投壶就算好的了。

“云香居的西厢房里住着那个姑娘,你去看看吧,她好歹怀着遗腹子呢。”

她说起来很坦然的样子,倚寒思索一番便道:“我走这些时日不知崔叔如何了?我也怪想他的,毕竟是衡之的养父,婆母还是放了他吧,如今孩子也有了,困着做什么呢?还是放了人去叫崔叔颐养天年罢。”

裴氏脸色微不可查的一僵,似乎有些慌乱。

“他……他早就放了,不在临安了,现在啊不知道在哪儿颐养天年,你放心吧。”

“不在临安了?莫不是回庐州了?还是遣人去寻一寻吧。

裴夫人脸色更不自然了:“兴许不在庐州呢。”

“应该不会,崔叔除了回庐州也没地方可去。”她露出个笑意,却不及眼底。

裴氏却话头一转:“你既回来了,那便随我上手中馈罢,孙辈媳妇如今就你一人,少不得忙的,你出了那种事,还在丧期,平日少出内宅,切记,与怀修离得远些。”

“是。”倚寒眉眼闪过了然。

从正屋出来,她便去了西厢房,杨嬷嬷正好端着痰盂掀帘出来,猝不及防撞上了她:“二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