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白如纸, 跌坐在床畔轻轻喘着气。
晚上, 万籁俱寂,寿和堂的正屋里跪着个高大的身影, 他脊背挺拔, 直直撑着木制拐杖一下下重重的敲打, 宁宗彦眉头都不皱一下,沉闷的击打声并没有引起老夫人的怜惜。
“我是老了,但没死。”
老夫人紧紧握着拐杖:“你娘落过孩子, 所以偏疼你,不需要你成大事,我可不是。”
“前线战役失败,你为何没有向陛下请征。”
“还在这儿搞什么儿女情长。”
老夫人似是打累了,扔掉拐杖,何嬷嬷搀扶着她坐回罗汉床上休息。
“祖母,现在即便孙儿请征,陛下和丞相也不会同意。”他淡淡道。
“他们防备国公府,可比防备女真族警惕多了。”
“住口。”老夫人冷冷呵斥,“这是你身为一个臣子该说的话吗?”
“你祖父的话都忘了吗?他一生为国卖命,死后都背着忠勇名号……”老夫人喋喋不休的,宁宗彦只觉烦闷和讥诮。
忠勇?有何用。
还不是落得现在这般田地。
他打断了老夫人的话:”祖母今日说的话,孙儿想了想,孙儿的确不该过于执着,冯氏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孙儿的确奈何不得,我答应祖母,与冯氏了断,就此做回叔嫂。”
老夫人一下子正了色:“当真?” ”是,孙儿何时哄骗过祖母。”
“不过,冯氏不能离开。”
他锋锐英挺的轮廓藏匿在昏暗灯光的阴影下,不辨神色。
老夫人变了脸色:“为何?难不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