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前夜,二人在月下相依,衡之说男女成婚后,丈夫都要为妻子起一个乳名,倚寒很有兴趣便问他给自己起了什么乳名。

衡之略略思衬后:“叫矜矜如何?”

“矜有怜惜之意,也对应了我第一次见你时的感觉。”他说完清朗的面容还有些不好意思。

她唇角抖动:“别叫这个名字。”

“为什么?他叫得我便叫不得?”

倚寒喉头呵出一声笑音:“不,这是我的丈夫成婚后为他的妻子起的乳名,侯爷要做我的丈夫吗?”

她语气极淡,宁宗彦顿时如鲠在喉。原来这不是她亲人取得,是丈夫取得。

应,那便是主动成为对方的替代品,不应,与他初心相悖。

可笑,他当然不屑于做任何人的替身,他便是他,哪怕冯倚寒不爱他,那她现在的眼中也必须是真切的自己。

倚寒看出了他的犹豫和冷漠,主动推开了他的手:“我说笑的。”

宁宗彦也仿佛戳到了什么地方,一时间脸色不太好看的不说话了,他坐了回去,二人气氛凝滞。

“我喜爱灰色。”半响后,他冷硬别扭的说了一句。

倚寒掀眸,视线又落在了那一排的衣料上,最后一个便是素采的锦缎,宛如阴沉的天际中日头若隐若现的翻滚。

“好。”她伸手把那衣料拿了过来。

“那就量尺寸罢。”她站起了身,宁宗彦方与她对峙的气焰还未收敛,又板着脸又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