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宗彦披上了衣袍,头一次在沧岭居摇铃叫水,没多久进来的果然是白日寸步不离的女使。
她冷着脸进来,单手提着两个水桶,应当是一冷一热,进了盥洗室。
两个来回后她生硬的说:“侯爷,水备好了。”
“去沐浴罢。”他眸色深深,“弟妹。”
倚寒一滞,默不作声地扯了扯嘴角:“我自己去,不劳烦兄长。”
宁宗彦到是没有强求,她刚刚哭过,确实可能需要一个空间来消化方才的糗事。
倚寒拖着面条似的腿起身,没走两步就险些踉跄跌倒,还是那女使扶住了她,冷硬地扶着她进了盥洗室。
她泡入浴桶中,温热的水漫过她的身子,恰到好处地缓解了她的酸痛。
“切。”
倚寒正洗着,听到了冷冷的一声不屑,她掀眸寻找声音来源。
却发觉那冷面女使就站在门口,盯着她的后背,面上的神情嫌恶还带着轻蔑。
“你方才在做什么?”她淡淡的问。
女使漠然道:“什么也没做。”
连奴婢都不自称,莫非是有什么来头?
她没觉得被冒犯,反而起了兴趣:“你看着不像是下人,你是何人?”
“这就不劳二少夫人操心。”那女使不进她的套,一板一眼语气不太好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