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娘整日照看,我早已询问过,绝不可能,你看不了就说看不了,做甚要找别的借口。”薛氏冷冷道。

倚寒脸色也冷了下来,她看了一眼身后的乳母,便见她心虚地躲开了视线。

“是,我就看不了,我早先便说过不成,是祖母和三弟非叫我瞧,现下瞧了又反倒来指责我,三弟妹莫不是打量我丧夫好欺负吧。”

薛氏闻言一噎,脸色青白交加。

老夫人也被下了脸面,脸上挂不住:“放肆,都是一家人,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祖母说的是,是孙媳的错。”她脸色不太好看,“孙媳先告退了。”

说完她也不顾及在座人的体面,头也不回的走了。

宁宗元当即就要起身,薛氏攥着他:“你做什么去?”

“我……要不还是去给二嫂道个歉吧,我怕长兄会……”宁宗元想到上次长兄偏袒的样子,心头有些担忧。

薛氏阻拦不及,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她死死咬着唇,眸中泛着冷意。

她一直觉得在同辈中,自己虽排为最小的媳妇,但论出身与地位必然是凌驾于冯氏,毕竟她出身低微,根本没什么话语权。

但眼下却与她所想迥异。

若是生下子嗣,凭借老夫人偏心长兄的劲儿,她的璟哥儿定是会被威胁,此女她不能再留了。

……

冯承礼被一桶水浇醒,冰冷的衣服贴着皮肤,头发贴着脸,他头脑昏沉,宛如被劈开一般。

“醒了。”低沉的嗓音如寒潭般冰冷。

他费力地抬起头,朦胧的视线清晰了起来,桌案后坐着一道凛然的玄色身影,那张英挺的面孔他怎么也不会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