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宗彦一路走回沧岭居,被不少下人侧目,但下一瞬就得到了玉麟军随从警告的眼刀。

他推开寝居的门,把人放下。

倚寒摘掉鹤氅,环顾四周:“你怎么把我带道这儿来了,我要回去。”

他讥诮提醒:“你忘了,裴夫人叫你今晚过来。”

倚寒目光微凝,这才想到还有这回事,她这回去冯府已然没打算回来,兴许是进牢狱,兴许是被冯承礼……

不论她下场如何,裴氏也没办法拿崔叔再挟持她,崔叔没了效用自然会放掉。

眼下她又回到了这儿,既无力又窝火。

她叹了口气,踉跄着倚靠在素日窝着的软榻,一副将行就木的模样。

素白的衣裙拖曳在软榻边缘,与月辉交织,映照出熠熠冷光。

宁宗彦稳坐太师椅后,垂眸一副平静、淡然的模样,桌上的文书平摊,他却没什么心思翻看。

原本今夜应该是一个圆满的月夜。

二人的关系会坐实,事情重新进入另一个轨迹。

可他现在心头泛冷,寒意沉浮,没有任何旖旎心思。

她在诉说爱意。

他应该相信吗?

不,他不能相信,她惯来如此。

宁宗彦眸中戾气四溢,随随便便就说喜爱,满口谎言,心机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