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矜矜,你以后有何打算?”沉默了半响,崔衡之还是问了出来。

“没什么打算,继续为你寻医问药。”倚寒头也不抬的为他按摩腿,却被崔衡之的手握住了。

他的手苍白修长,手背的青筋清晰的暴起,隐藏在衣服下的身板因为病痛极为瘦弱。

“别说傻话,矜矜,你的人生还很长,我虽不能陪你一生,但我希望你能好好的走下去。”

尽管再不舍,但崔衡之知道自己已经拖累她太久,胸腔内的闷痛随着喘气疼的让他有些气弱。

“可是我除了你这儿,还能去哪儿。”倚寒靠在他的臂弯间,忍不住蜷缩了起来。

她的心似破了一个巨大的洞,无法被填满,不安和无力愈发重,那种被抛弃的绝望感又笼罩在她心头。

她甚至都想,不然也随衡之一起走吧,黄泉路上他牵着自己,这样她也不必害怕了。

崔衡之眉头深深拧了起来,枯槁的眼眸被担忧淹没。

婢女进了屋,低头说:“二爷,二少夫人,三爷和三少夫人过来了。”

倚寒起身擦掉了眼泪:“叫他们进来罢。”

宁宗元夫妇直接进了屋,薛氏被屋内浓重的药气熏的蹙了蹙眉,随后一道纤瘦曼妙的女子走了出来,她当即一愣。

薛氏见冯氏见得不多,也就一次。

上次未曾细瞧,这次她仔细打量,控制不住的与自己比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