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触及裴氏,脚步一顿:“见过母亲。”

裴氏对她的知礼还算满意:“衡之的养父来了,我便把人带过来了,本来想着叫这位崔先生安排在别处院子,但衡之一定要叫住兰苑,说以前就是这么住的。”

倚寒看向崔长富,见他神色如常,笑呵呵的模样。

崔衡之也笑了笑:“我以前与崔叔相依为命惯了,我日子所剩无几,所求不过是亲人都陪在身边。”

崔叔?倚寒微微蹙眉。

“我儿莫要这么说。”裴氏一听这话悲从心头来。

裴氏又与崔衡之说了些话后道:“听闻你祖母病了,我去瞧瞧你祖母,你们先说着话。”

裴氏离开后倚寒迟疑:”爹……”

“得了,以后就别叫我爹了,叫崔叔吧,这高门大宅的,隔墙有耳,我这身份怎好与宁国公平起平坐。”

崔衡之握紧被子:“不论如何,您永远是我爹,生恩养恩同样重要。”

“就是,崔叔,我好想您啊,您就随我们住着,日后我们都不分开了。”倚寒对着老头撒娇,崔叔笑呵呵,“好好好。”

他看向崔衡之,悄无声息拭掉溢出的泪水。

他妻子早早去世,死前还惦记着衡之,他得守着他,还要好好照顾他。

……

宁宗彦叫砚华去把前两日从宁绾玉给的药粉拿了过来,亲手用温水调制糊状。

药糊散发着淡淡的药香,他把此物覆盖在老夫人疼痛之地。

过了一会儿老夫人喟叹:“这药竟有发热之效,确实舒服不少。”

“祖母喜欢便好。”

殷老夫人抬头看着自己长孙,骄傲之心满溢:“你素来孝顺,你母亲近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