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寒微微垂头,神情平淡无波,春水般的眸子透着丝丝厌烦,但又很快敛尽。

冯倚春显然和殷老夫人很熟络,她望向宁宗彦,突然又矜持了起来:“倚春见过侯爷。”

宁宗彦礼节性的颔首。

“你怎么在这儿?”诧异的男声把众人的视线引到了角落。

倚寒手心不自觉攥紧,她本意是想一直隐藏她的出身,与冯家最好能避则避,但一些不可抗力的原因迫使她不得不直面。

冯倚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吃惊道:“倚寒?你是倚寒?”

殷老夫人脸色一瞬便沉了下来:“你们认识她?”

宁宗彦神色冷淡,一言不发。

冯倚春接话:“老夫人,这是我堂妹,叫冯倚寒。”她说完复而急走到倚寒面前,看似关心,实则暗讽,“这三年你去哪儿了啊,我们一直在找你,你都不知祖父因为你有多生气,大伯母也日日念叨你。”

“就算当年气性大,你一个姑娘家家的,也不该一声不吭的走了啊。”

冯承礼冷哼:“她如今嫁了人,哪还顾得上回家。”

冯倚春脸色一僵:“嫁人?”

殷老夫人淡淡道:“她是长房老二媳妇。”

倚寒解释:“二叔、老夫人,当年我与衡之的婚事,祖父是知道的。”

这话是实话,她走之前,领着崔衡之到她祖父门前辞别过,祖父只是淡淡的说:“滚了就别回来了,我冯家没有你这个不孝女。”

殷老夫人闻言,方才紧绷的脸色和缓了,原先当她是庐州的乡野村妇,没想到居然是冯家女,如此,身份倒也不算低微。

冯倚春捏紧了手,笑意勉强,她居然这么好命,随便嫁一人都能嫁到宁国公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