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在楚云棋眼里一时有些失真。
直到爆炸的碎片飞溅而来,遮蔽视野,他才骤然清醒,刚反身要躲,就被一根自动伸缩的套索圈住,用力一拉——
楚云棋整个人腾云驾雾飞起来,然后“砰”的一声,摔落在一辆军用飞车里。
嘶!楚云棋鼻青脸肿爬起来,看见宁天坐在副驾位,手中旋转着那条套索,寻找着下一个救援目标。
一定是摔到了鼻梁,楚云棋鼻子莫名发酸,紧紧盯着宁天那张冰块样的脸:“谢谢。”
“不谢,扯平了。”宁天冷声道。
“什么扯平了?”楚云棋在呼啸飞过的流弹中问。
“你帮过我一次,我救你一命,扯平了。”宁天答着,示意驾驶员降高,把楚云棋放下飞车。
“你说那件事……”楚云棋错愕抬起头来,“你居然还记着,我从来没指望你回报什么!”
宁天看他一眼,顿了一下,把他推下飞车,交给掩护撤离的士兵。
“我和你们一起!”楚云棋扭身要爬回飞车。
——没爬上,飞车已经升空,但升空之际,宁天丢给他一把手枪:“做同样的事,就是一起。”
做同样的事……楚云棋滞了滞,骨节发白,握紧了那把手枪。
“增兵守住那里,漏个破绽给他们,不要做得太明显。”
陆长青一边沉声吩咐,一边逐个检查那些被强制休眠准备转运的重型暴动病人,衣服却忽然被人一扯。
陆长青回过头来,神色诧异:“你怎么没休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