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有种撕裂般的痛:没有,没有同伴,他只剩下自己。
“傻瓜,怎么又走丢到这里来……”一声温柔的叹息,忽然从身后传来。
贺琛怔怔转头,对上一双注视着他的眼睛。
“又忘了我是谁?”
明明在深海,明明没穿戴任何装备,眼睛的主人却安然无恙,不仅安然无恙,还游刃有余,游刃有余地……拥住他,带着冰雪气息的双唇吻上来。
氧气,像融化的冰雪一样流进四肢百骸。
贺琛灼烧的胸膛变得清凉,涨痛的大脑变得平静。
他,他们一起,在拥抱中慢慢上浮。
深海依然寂静。但不再是噬人的寂静。
“师兄……”贺琛回抱住那道身影,回吻向那温热的唇瓣。
一滴泪溢出眼尾,悄然融于深海。
“爸爸!你醒了!你的烧退了吗?”
一大早,贺琛被贺乐言的声音吵醒。
他睁开眼,昨夜模糊的视野变得清晰,清晰到能看见贺乐言衣领上沾了一个小小的米饭粒。
“过来。”贺琛招手叫他过来,拿掉那个调皮的小米粒。然后他抬手摸了下自己额头。
清清凉凉,他的烧已经退了。
贺琛坐起来,下意识搜寻陆长青的身影:“爸比——”
他话刚出口,陆长青推门进来:“我在。”
陆长青衣着整洁,气度沉稳,手上提着一只药袋:“去给你拿药了,医生说可以出院,但肺炎没好,要吃药巩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