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忽止,门内门外,如两个世界。
陆长青抚过自己脖子,那个被雪狼咬出的血洞消失。他调息片刻,向静谧的雪中村庄走去。
一座座冰屋仍在,且装点各异,座座都极富生活气息,但屋中却都空着。陆长青继续往里走,才发现外围空着,是因为“村民”都聚集在核心空地处,这里似乎在举办什么篝火聚会。
围着一大团明亮的火焰,每个人都有说有笑,火焰旁有烧烤架,有木酒桶,人人的盘子里都堆满肉,酒杯都满着酒,眼睛里都流淌着醉人的华光。有人弹着吉他,有人拿手敲一只铁皮鼓,还有人边唱歌边跳着动作简单、大开大合的军舞。
陆长青远远站着,看着一道人影在烧烤架前熟练地翻转着烤串、播撒着佐料,不时跟来取烤串的士兵说闹两句,脸上始终挂着轻松温暖的笑。
那是向恒。
烤完满满一盘丰盛的肉串,他端起盘子走向篝火一侧,陆长青视线跟随着他,这才看见,正跟战友举杯豪饮的贺琛。
他坐在一截树桩上,身体斜靠着一个战友,仰着头,将一大杯酒汩汩灌进喉咙,抹一把溢出嘴角的琥珀色酒液,潇洒又得意看向对面和他拼酒的韩津:“再来?”
跃动的篝火映照着他快意的脸,那一瞬,天地万物都要失色。
陆长青竟有些不忍。
不忍他从这样的快活中抽离。
但他还是抬脚,向他走去。
“吃点东西再喝。”向恒把一盘烤肉递给贺琛,贺琛接过来,为压过音乐声,格外大声道:“谢谢向哥!”
他抓起两只烤串,一串塞进自己嘴里,另一串却喂给向恒:“好吃!哥,我要吃一辈子你烤的串!”
听见这话,陆长青攥了下手:“贺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