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哗”水声传来,陆长青站在门口听着,等着,冷静的眼中一时划过焦虑,一时又划过……情动的隐忍。
“好了吗?”他低头倾听着,修长的手指不自觉抚过房门,又很快落下:他掌腕相接处竟浮现出墨黑色的鳞片……
陆长青将手负在身后,过了片刻,又把贺琛送他的那艘船握在掌中,拇指指尖一遍遍压过尖锐的船首,直到指腹被压出一个个小红点来,他体内涌动的那股侵略和占有的欲望终于消退。
也是在这时,水声停了。
“洗好了?先穿衣服出来吃药。”陆长青开口。
门里传来贺琛一声回应,片刻,他衣衫整洁,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
“洗的冷水?”陆长青问。
贺琛嘴唇青白:“当然,洗热水不是火上浇油。”
他看着是缓过来了,就是冷得直打哆嗦,陆长青脱下外套披在他身上:“等着,我去拿药来。”
贺琛点点头:他现在这样子也不好回房间,乐言又会问。
他等陆长青离开后到凳子上坐下,因为冷,下意识抓紧陆长青的外套,但下一秒又松开。
隔了一会儿,又还是老老实实抓住。
好冷,也好累,好疼。肌肉疼,头也疼。
贺琛无力地把头靠在墙上,迷迷糊糊,闭上眼睛。
“琛啊,你守摊,爷爷去送货。”恍恍惚惚,贺琛听见那道很遥远,但又熟悉得像刻在他灵魂里的苍老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