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还没说自己的心锚是什么。”贺琛又一次问。
“怎么,担心我掉进海里,游不回来?”陆长青问。
“担心。”贺琛坦承,但是又加一句,“作为朋友。”
“谢谢。”陆长青好脾气地笑笑,“不用担心,我没有锚点,不会好好活到现在。我不但有,而且有很多,本能,目的,牵挂的人,比如——”
陆长青停顿下来,看着贺琛。
贺琛神色镇定,强行跟他对视着,心跳却越来越急,越来越快。
“比如乐言。”陆长青慢条斯理,终于把话说完。
……贺琛心跳一松,脸却红了,心里猜到陆长青是故意的,却不肯露怯,镇定说:“我猜也是这样,谢谢师兄这么看重乐言。”
“我看重他是我的事,你和乐言不必因此有任何负担。”陆长青敛去眼里的笑意,神色认真下来,“平山基地的事也是,你不用因为我们是朋友,就有任何道义上的负担。”
“我帮你报复贺家,你掩护我拿下矿脉,我们的约定本来就只限于此,你没有义务帮我做任何其他的事。”
“我知道。”贺琛听得出来,陆长青在给他卸心里的压力。
以往每次帮忙,他也总会找各种合适的理由,把帮助说成是“合作”,是“为了双方的利益”。
其实他才更像太阳,而戒心拉满的自己,像抹照不亮的黑暗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