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四个人玩笑般许下的愿望:将来要一起摘下将星。
如今他真的摘了。独自一个,无人到场。
年轻时也真的不知天高地厚,以为这将星是什么好东西。
贺琛想着,抬起眼帘,从后视镜看了眼贺乐言。
他们四个里,对这愿望最认真的是津哥,他严苛自律,钻牛角尖一样想提升自己,想向上攀爬,想看最高处的风景。
可是,津哥临死剖白,他到最后一刻才忽然搞清楚,比起做将军,原来他更想要一个家,所以他才抱着自己也说不清的期许,买彩票似的,去基因库匹配一个孩子。
“你现在也还年轻。”陆长青出声,召回贺琛飘远的神思。
“谢谢师兄。”贺琛故作轻松地笑,对上陆长青平静深邃的眼眸,却怔了下,忽然移开视线。
也移开话题——
“隔壁的房子已经整理好了,默言也在那边等,师兄,今晚我跟乐言搬去隔壁睡。”
“嗯,好。”陆长青平静应着,放在膝头的手指敲了敲。
“爸比可以跟我们一起睡吗?”困顿的贺乐言扬起小脑袋问。新房间很宽敞,床很大,他想邀请爸比一起睡!
“别胡说,乐言!”贺琛窘迫,“晚上爸爸跟你睡,你不用害怕。”
“我没有害怕。”贺乐言糯声说,“今天不是所有人团聚的节日吗,我们搬走,爸比不就要一个人过节?”
“这一点儿也不团聚!”
贺琛怔了怔,望向后视镜,后视镜中的陆长青一本正经,淡然哄崽:“心团聚就行,睡在哪里不重要。”
“而且,节是白天过的,我们已经团聚过了。”
“真的吗?”幼儿园学历都没有的贺乐言,对这话有些怀疑,却拿不出反对的证据。